驯狼记25

被编剧的结局气吐血!遂奋力怒更一万三!刀片和HE开头合并!你们别怕!看下去!

明台记得以前老师上课的时候总说“不要相信任何人,因为我们永远只会被信任的人欺骗和背叛。”他坐在面粉厂撕报纸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这句话。他仿佛在一场噩梦中醒不过来,他原本清明的思考也变得混沌起来。这次任务只有四个人知道,两个死了,还剩下两个。他和老师。谁……是内奸……谁……是叛徒?明台将报纸撕的更碎了,他是叛徒,他是内奸。一定是这样的,不可能是老师,是他,一定是他说梦话的时候说漏了。不会是老师。全是他的错。他想到这儿几乎要哭出来,不可能的,他是自己睡一个房间,每天都锁门,不可能有人听到的。不是他,就是老师。可是他无法接受是老师,他想,还是他吧,一定不会是老师的。他甚至还有点害怕,郭骑云死了,于曼丽死了,他怎么告诉老师,老师会伤心的吧。他就这么一点一点撕着报纸,他没有多余的力气思考其他的事。他仿佛能听到他的世界一点一点剥落和崩塌的声音,他想哭可是没有眼泪,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老师的脚步。可是他没动,他不敢动,他怕自己的噩梦醒不过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只要努力睁开眼睛,他就还在军校,老师在等着喂他橘子,一定是这样的。

但是他的自欺很快被打破了,老师的怒吼与拉扯让明台有点失控,他从那次大雨后第一次这么和王天风吵起来,不,眼前的人不是他的老师,不管他是谁!他都不是自己的老师!但是在王天风拿过包说我去的时候,明台怕的夺过了包。是他的老师,舍不得他死,一定是老师。这么想着,他的眼睛有点湿,也不敢看对面的人,他的心虽然已经崩溃了,但是他的外表还维持着镇定,他的声音有些发直的僵化:“老师,我怀疑你,可我不想让你去送死。”

王天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几乎要忍不住流出来,甚至几乎忍不住要告诉他计划的真相。可是他生生的忍住了。他接着看到明台已经淡然的抬起头,手微微展了一下包:“如果今天晚上我回不来,你得多给我烧点纸钱。”王天风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努力把话题转移到程锦云身上,然而明台仍然含着泪,直勾勾的看着他说:“不必了。”速度之快,不带任何思考。王天风没办法再直视那双眼睛,那双写满了“你要我去死,好,我便去死”的眼睛。他的目光向下方看着,说了一些安慰的话,明台看着王天风不肯再看他,拿起包,带着怒气转身走了。王天风最后叫住他说的那句话,已经很明显了,但是明台仍旧选择了一言不发的离开。他将炸弹往身上绑的时候,出奇的冷静,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信老师那个漏洞百出的谎言。他只知道,老师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他一定是要帮我实现我平生的抱负。他不知道是什么支持着自己挖开了于曼丽的埋葬地,他跪下给于曼丽的脸清理尘土的时候,内心忍不住默默哭道:“曼丽,对不起,曼丽。我没办法杀了他,我怀疑他,可是不想他死。他如果死了,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曼丽?我没办法帮你报仇了。你要恨就恨我吧,都是我的错,曼丽……曼丽……我很快就下去陪你了,你不要恨老师……”

他将手帕给于曼丽盖上后,向下挖,他看到已经解剖过的于曼丽,听到逐渐靠近他的脚步,还有闪烁的灯光时,他的血似乎一下子被人抽光了。只有一个人能出卖他,可他不信。不亲眼看见,他绝不信。他麻木的埋着于曼丽,心里还在说着:“曼丽,我很快就来,你等等我。你听我跟你讲,这一定不是老师做的,一定不是。就算……就算是,也一定有原因的,曼丽。老师最疼我们了,你不要恨他。”

明台看到只有汪曼春的时候,其实心中是释然的。他甚至有点开心,他在心中对身后的于曼丽道:“曼丽,你看。我能为你报仇了,马上,我就和他们一起下地狱。你别怕,地下虽然很冷,但是我很快就来了。”

但是王天风让他放弃的声音几乎摧毁了他所有的意志,他几乎站不稳,他看着那个男人一步一步的走来,陌生的仿佛从未认识过,但当他把枪被王天风打掉的时候,他就知道,其实他早该清醒了,从他先拔出枪却扣不下扳机开始,他的身体就已经先清醒了。他没有办法违抗已经渗入血液和骨髓的意志,他无法伤害他。他整个人都崩溃了,他吼着“为什么!”他的眼泪全部聚集在那里却又流不出来,他歇斯底里的整个人都崩溃了。明台的表现让汪曼春有点不解。

端着枪的汪曼春还是有点紧张的,毕竟明台身上挂着那么多炸药,刚才王天风也是疯了,居然敢开枪,一个不好走火了,他们统统要死。可是汪曼春没有想到的是,一开始她出现时候还一副大义凛然准备赴死的少爷,突然之间因为王天风的出现崩溃了。这种崩溃和她见惯的背叛不一样,一般人面对叛徒都是恨,而明台的是绝望。他看到自己,准备同归于尽的时候都没有这种眼神,反而是亮晶晶,不要命的跃跃欲试。但是王天风出现后,他绝望了。汪曼春太明白这种绝望的眼神,她在刑讯中无数次见过,那种信仰崩塌的绝望,那种无法再坚持自己忠诚的绝望,那种恨不得世界与之一起毁灭的绝望。现在写满了明台的脸。

她听着那个小少爷似乎已经有点神志不清的乱吼,他吼着“我的老师不会出卖自己的灵魂,他不会是个卖国贼!”汪曼春有点不屑的看了一眼背叛的王天风。如果当年明楼对他有这样一半,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而王天风,他拥有明家这个高傲小少爷的所有信任,却弃若敝履,命运也还真是捉弄人。她看着师徒两个撕心裂肺的对吼着,还要警惕着那个不要命的明台别突然发了疯。她听着明台说着说着又哭起来叫王天风老师,心中除了感叹明家小少爷真是精神错乱了,还不得不佩服毒蜂这个老牌的军统特务控制人心的能力。如果不是现场局面混乱,她倒还真是想请教一下,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让这位小少爷如此死心塌地,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他如此赴死,义无返顾。她也好用在明楼身上,效果有三分之一她就满足了。

明台听到王天风对他说,他是他最看重的学生,他比其他人都值得活下去的时候,拼命的摇头。他不想听,他不能动摇,他的老师王天风教他的是为国为民,教他的是民族大义,眼前这个是假的!他不要相信他!当王天风说到“就像当初一样。来吧,跟我走”的时候,他突然冷静了,他看着老师向他伸出手,说着初遇时的话,他突然绝望的释然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成为了他的信仰,又毁了他的信仰,摧毁了他的世界。他摇摇晃晃的走向王天风,他不知道是什么夺走了那个曾经的老师,他也不想知道。老师,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任何人都不能夺走。他是这么想着走到了王天风的面前。

王天风看着神情恍惚走到自己面前的明台,有点心痛。但他必须要继续刺激他,如果他不能杀了自己,他真的屈服于自己投降了,汪曼春获得了他们两个人,那么一切都变得更加未知莫测。尽管他知道活着更痛苦,但活着才更有可能重新得到幸福。他看着明台在他面前,眼神有点朦胧,甚至有了乖巧的样子。明台说完“跟我走吧”并且抱住他猛力的按下炸弹的开关的时候,王天风的眼泪几乎要流出来。和曾经那次在大雨中抱着自己一样,明台抱他抱的很紧,却全身都在发抖。他努力的按着没用的按钮,王天风突然有点明白明台这个拥抱的意义。因为他曾经说过,地下太黑太冷了,他要陪着他。炸弹爆炸,即使不抱着他也能炸死他。可是选择抱着他去死,是害怕死后他会怕黑怕冷。这个最怕黑怕冷的少年,为了他决心和他一起下地狱。他无数次想过自己死亡进入地狱的前奏,但从来没有想过温情到这个地步。他摧毁了这个少年的一切,到了最后,他却还是想着那个承诺,不让他一个人在又黑又冷的地下,他死也要抱着他。深情如斯,他能做的却是在他耳边说一句话,添上压断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明台听完那句话之后,到抽出刀片来划伤王天风的脖子时,脑子几乎是没有运转的,当王天风的血溅到他脸上的时候,他心里唯一的念头是“老师的血是热的”,他几乎在同时吞下刀片。他要和他一起去死,上穷碧落下黄泉,他也别想甩掉他。明台以为老师不会对他更狠了,可是当刀片被捏出来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错了,他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他看着直挺挺倒下的王天风,只想问一句为什么,却问不出口。而他不知道,倒下的王天风,脑海中的最后一个意识却是,明台吐了那么多血,一定很痛吧。

汪曼春一边指挥着让人把明台押走,一边吩咐尽力抢救王天风,他还有用。她马不停蹄,迫不及待的审讯着明台希望得到一些结果。但是除了少数对家人的呼唤,明台反复只有一句话,汪曼春都已经会背了。“王天风是我的老师,他为什么背叛我。”

汪曼春偶尔有心情回他几句为钱为权之类的,明台就会激烈的反驳他,然后脱力的靠在那里哭,一开始还有眼泪,到最后就只有血泪了。汪曼春觉得明台很不同,多数人在背叛后所嘶吼的都是问叛徒为何背叛组织,背叛信仰。只有明台不断在问,他为什么背叛我。汪曼春有一会儿觉得好笑,便坐下道:“明少爷,王天风就是你的老师而已,他为什么不能背叛你。”

“他是我的!”明台即使被注射了药,昏昏沉沉的,但听到汪曼春这么说,便竭力的挣扎着晃动铁链吼着:“他是我的!他不可以背叛我!他是我的!”

“真是够了!”汪曼春不耐烦的一鞭子抽上去:“又在说胡话了!你们这剂量到底行不行!他除了满口的王天风是我的,老师是我的,他不能背叛我,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旁边的药剂师擦了擦汗,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小少爷的意志和骨头一样硬,反反复复就这么几句话,他有什么办法。

明台从那个漫长的噩梦中醒来后,一直都很沉默。明诚有点担心他,特别是当他把王天风的手表给明台的时候,他仍旧满脸迷茫的看着自己的时候,明诚就觉得不对了。黎叔在明台戴上手表,自己木木的坐回屋子的时候,小声问道:“明先生,那块表是谁的?他怎么了?”

“那是明台军统老师在他毕业时送给他的表。”明诚回答道:“他对明台来说很重要,他亲手杀了他,现在他的反应很不寻常。他平时有什么异常表现吗?”

“没有,他正常吃饭,睡觉,喝药,养伤,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开两句玩笑。”黎叔回忆道。

“这就够不寻常的了。”明诚担忧的皱眉:“他绝不是这种性格,我会请大姐来看看他的,希望能找到根源。我看过日军的一些内参资料,里面显示了一种人在经历严重威胁和极度恐惧后产生的心理疾病问题,是从欧美精神学界引用来的,以解释战争中一些士兵的失常现象。明台很像是其中的一种表现,他似乎完全忘记了老师死掉这件事,但是这种症状的发展有时候会极端恶劣,失眠,噩梦事小,自杀就不得了了。”

黎叔紧张道:“那怎么办?”

“您看好他,我会请大哥想办法的。”明诚最后交代道:“一定要看好他。”

明楼选择告诉明台真相也是希望他能振作起来,明台在他面前变了变脸色,突然之间就开始哭,歇斯底里的哭到跪倒在地。但是他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这让明楼百思不得其解。他知道真相后仍然带着那块表,只是谁都不准碰。好好地,谁敢碰他的表,他就会立刻变得焦躁不安起来,甚至开始惶惶不安的藏匿那块表。直到有一天,明诚被黎叔偷偷叫到家里,让他看又开始藏表的明台时,明诚站在那里道:“他拼了命也要你活下来,你要辜负他吗?”

“他为什么不带我去死?”明台停住了身形,然后幽幽的说了这句话,他飘忽的走到明诚前面,歪着头笑了一下:“哦,对了。我忘记了,他说过,以后的生活里,不想有我。对不起,我会记得的,阿诚哥。”

“一开始的死间计划,他要你做死棋,我和大哥都很心痛。他最后让你活下来,难道不证明他没有辜负你们的师生情谊吗?”

“我没说他辜负了我。”明台幽幽的又飘到了一边去坐下,抱着膝坐在那里:“我不恨他要我做死棋,他要是告诉我,我愿意去死,我毫不犹豫。可是他为什么留下我……”

“你要和他去死,你把大哥大姐放到什么位置?”

“我若不是为了大哥和大姐,我现在为什么坐在这儿?”明台看向明诚:“我本来答应了他们的,他们都死了,我为什么还活着?地下那么黑那么冷……但是我答应过老师,要让他看到一个富强的国家,所以我要活着,我要活着给他看到,国家和民族的复兴,有我的力量。我要活着,阿诚哥。你别担心我……我还要结婚生子,福寿百年,子孙满堂呢。”

明诚拿他没办法,只好嘱咐黎叔看好他,回去和明楼汇报的时候,明楼沉吟了一下才道:“王天风怎么样了?”

“已经顺利转移了,汪曼春最后对他的命令是抢救,还好明台下意识还是不希望伤害他的,伤口虽然看起来吓人,可是不深,又在侧面,总算是保住了。可是毒蜂本来心脏就有问题,之前又中了枪,受了刑,再加上这一刀,创伤很大,一直是深度昏迷。”

“哈罗德医生联系好了吗?”

“联系好了。他说一定不辜负您的希望,竭尽全力抢救。”明诚回答道:“他提出带毒蜂去瑞士。”

“我们这边并不稳定,能由他带去瑞士是最好不过的了。那就立刻安排,把瑞士我假名下的那套别墅空让人打扫一下,供他们治疗隐蔽。”

“是。”

“钱要给足。”

“是。”

“另外告诉他,不要竭尽全力,要不惜一切代价。”

“是。”

“最后,这件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告诉明台。”

“我明白。如果万一失败……”

“我不想让我的弟弟再掉入一次地狱。”

程锦云觉得,来到北平后的明台很奇怪。他似乎没变,又似乎变了。他仿佛失掉了灵魂中某种重要的东西,执行起任务来也总是毫不顾惜自己。他更谨慎狡猾,也更大胆利落,他以前杀完人还会回头看着自己笑,现在却头也不回的向前走。他们以夫妻的身份做掩护进行行动,而事实上他们也确实领了结婚证。而且是明台主动提出的,理由是这是大姐的遗愿。可是他们也确实只是领了结婚证,明台和她从来都是分房睡觉,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也在外面逢场作戏的包过二房,假意与她夫妻感情生分。程锦云和他生活的时间久了,也知道他不喜欢人近身,任何人,所以也从没担心过那个二房。不让人近身的原因是因为那块表。任何靠近他的人,都有可能碰到他的表。如果在外不小心被人碰了,他就会回来不停地擦拭,仿佛永远也擦不干净一样。一开始,程锦云单纯的认为这只是因为他怀念表的主人,只是表现稍微有点过。可是后来有一天,她突然明白不是稍微有点过,而是极端。明台很少表现出的极端。他执行任务杀人向来是一枪毙命。那天,他们去杀一个日本军官,明台打枪的时候,为了影响减到最小,他是靠近那个军官开的枪,最后军官挣扎的时候拽到了他的手表。程锦云觉得那一刻,明台几乎是疯了。但他疯的很冷静,他慢条斯理的把表取下来,擦了擦,然后包好放进内袋里,接着他拿出了刀,开始冷静的戳那个军官的尸体,直到把他扎成了筛子,才套上风衣,掩盖血迹,从容的离开。这桩大案在当时引发了巨大的震动,明台因此也受了组织上的处分。程锦云虽然担心他,但是她却不敢劝他,也不敢提,只是偷偷地通知了明诚。明诚向明楼汇报的时候有点担忧道:“日本眼看就要投降了,两党的矛盾一触即发,这个时候明台如果不能控制,会非常危险。”

“王天风怎么样了?”

“哈罗德医生说他已经苏醒了,只是还不能清醒太长时间。他问是他请人还是我们派人去照顾他。”

“我前些日子找到陈芸了。她见抗日胜利,两党斗争形势复杂,心灰意冷,准备出国养养。她是毒蜂唯一还活着的同班同学,我会和她谈谈,请她去照顾毒蜂,另外把阿香也调过去,明台如果后面问起,就说我看国内形势复杂,把阿香送到国外朋友那里了。”

“毒蜂已经醒了,为什么不告诉明台?”明诚低声道:“上次的事您知道的,他这是明显的心理疾病。他快把自己逼疯了,时间没有让他痊愈。”

“毒蜂刚醒,身体还很虚弱,想靠他震慑现在的明台,根本不可能。你还记得汪曼春的审讯记录吗?你现在告诉明台他活着,明台会做什么?他还是那个必须听命我们的毒蝎吗?还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小特工吗?他现在和我是平级,无论是在哪一边,阿诚。他干的那些事,我简直……我简直连提也不想提,他就是被疯子附体了。幸好他现在还服从组织上控制,你现在告诉他王天风活着在瑞士,在国内斗争这么复杂的情况下,他会干出什么事,会有什么后果,你不清楚吗?那种后果,是我们收拾的了的吗?”

“那也不能看着他这么痛苦下去,他迟早有一天会毁了自己的。”明诚争辩道:“总要用王天风做个条件,让他平静下来,听话,不是吗?”

“你知道,他不会平静,他只会把我们都咬一遍,然后像藏那块手表一样,开始叼着毒蜂到处藏。”明楼看着明诚不忍的表情:“再忍忍,一方面是希望毒蜂的身体赶快回复,他是唯一制得住我那个疯子弟弟的人,他必须拿出自己的师道尊严来,还我们救他这一命。一方面是希望国内形势稳定,大局已定后,我们再慢慢想办法告诉明台。现在一下告诉他,他可能也接受不了。”

“是,大哥。”

内战进入尾声的时候,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明台也没有那么疯了,他似乎恢复了正常,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对锦云笑一笑,仿佛回到了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面对这样的转机,程锦云决定说出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明台,革命已经胜利了,新中国也在筹备建设中。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和我也都不容易。当初大姐希望我们成家,希望你给明家留后。我们做真正的夫妻,生个孩子吧。”

明台没有生气,没有感动,也没有欣喜,他没有任何情绪和表情的坐在那里,半天才道:“我也想,锦云。我也想结婚生子,福寿百年,子孙满堂。但我做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努力过,我做不到。我不能再辜负你了。现在革命胜利了,我们也没必要做假夫妻了,我们离婚吧。”

“明台……”

“我忘记告诉你了,我明天就要去香港了。我有了新的任务,但是不能告诉你。我可能不会回来了。你值得更好的人,谢谢你这些年陪伴在我身边。”明台说完,什么也没拿的开门道:“离婚协议书我签了字放在桌上了,我什么也不会带走,以后或许也不会再见了,锦云。”

“明台!”程锦云在他背后叫住了他:“当初……当初你和我订婚,是不是为了入党?”

“这叫共同的信仰,是你告诉我的,锦云。”

“你从没喜欢过我?”

“我喜欢你,锦云。我没有骗你,我还喜欢曼丽,我也没有骗她。我喜欢很多很多美好的人,事,物。但是,我只能爱一个人,爱一个人的能力在你爱上的时候,就用完了。我已经用尽力气,费劲心机,想尽办法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仍旧爱着他。”

程锦云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明台低下头,似乎声音终于带了点哽咽“他说祝我幸福,我想完成他的祝福,我也终于让他看到,我们的民族国家重新站起来了。我以为这样他就会回来。可是他还是没有回来。我要走了,锦云,我要去找他,如果找不到,我就一直找,直到我找到他。哪怕是在地下,也无所谓。”

说完,明台走了,程锦云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有些心痛。她心里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她最后还是沉默了,明台至少在离开的时候对自己说了真话,所以她相信,他是喜欢过自己的,只不过是在那之前,他已经耗尽了力气爱上了一个人。

明楼离开香港前对明台道:“建国初期,我国在经济上被西方国家封锁,我请求以明家转移到香港的企业为媒介,借助我原来欧洲的人脉秘密为我国活动,牵线搭桥。这将是我们此生最后一个任务,也是持续最长的人任务。我和阿诚会到瑞士常驻,你就在香港守着公司潜伏经营活动。我之所以再交代你一遍,就是让你收收你的性子,别乱来。”

“是,大哥。”明台已经换了西服,打扮的如同一个成功的商人,只不过是岁月给了他痕迹,让他不再是那个青春跳脱的小少爷,而是一个沉稳持重的青年:“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您和阿诚哥在瑞士也并不常驻,要到欧洲各国活动。香港不过是家族的转移子公司,一直都是由代理人打理,为什么突然要我来?我去瑞士总公司帮你和阿诚哥不好吗?”

“好是好。可是香港是英国的殖民地,又和大陆离得近,影响更大。目前刚刚建国,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等这边稳定了,就让你去瑞士,我们兄弟一起,好吗?”

明台看明楼说的诚恳又有道理,虽然对这个安排仍然心有疑惑,但还是点点头。然后他又道:“大哥,之前您说陈教官出国修养,您有她的行踪吗?”

明楼心里一震,但表面上却平静道:“没有,怎么了?”

“没事,只是我一直想着,当初老师承诺过要照顾她,现在老师不在了,我想完成老师的承诺。您到欧洲如果有她的消息,请您尽快通知我。”

“好的。”明楼微笑着答应了:“我一定通知你。”

而此时,陈教官则端着一碗药站在床边,等着床上那个人道:“王处长!我警告你!如果今天你再给我耍花样,我就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

“我已经好了!”王天风也不甘示弱:“给我看病的不是西医吗?为什么要我喝这么苦的中药?”

“明楼他可是费劲心思给你请的中医调养,你所有的中药都是医生每次去香港亲自买的!你好了?你好了你倒是站起来我瞧瞧啊?”陈芸上前压住王天风,就把药往他嘴里灌:“当初你答应我丈夫什么?好好照顾我?处长!我已经照顾你四年了!你倒是念念我的好,你乖乖喝药行吗?”

被强行灌了药的王天风憋得脸通红,呛了一下。陈芸看他全都喝下去了,才放心的坐下道:“处长,你可是表现好点。明楼要来了,你要是还这幅样子,他来了,你连吵架的劲儿也没。”

“我已经痊愈了!”王天风强调着,他脸上因为被灌药的通红慢慢的退却:“让他来好了,我还能输了他不成?”

“你是输不了他,但我先给你提个醒,你那个学生已经去香港了,我看明楼是瞒不住太久了。你做好心理准备,他现在在谍报界的名声也算是让人闻风丧胆了。毒蝎……啧啧……就连日本人听到都要抖三抖呢。”

“我是他老师,他还能翻了天不成。”王天风咳嗽了两声,陈芸拍拍他道:“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明楼来了,我叫你。医生虽然总让你卧床休养,但是明天应该可以出门晒晒太阳。”

王天风点点头,他躺下听到陈芸走了以后,脸上才展现了一点担心。对于明台,他很久没见了。他从长期的昏迷中醒来,慢慢的恢复肌肉的萎缩,慢慢地调养身体,明楼总是很挑重点的跟他讲发生的事情,对不告诉明台他活着的理由,他也非常接受。如果可以,他希望明台可以放下过去,就当他死了,过上幸福的生活。然而,按照明楼的叙述,明台除了越来越极端之外,没有任何化解的意思。这次他去香港,甚至和程锦云离婚了。而他清楚自己的现状,他没有能力阻止这个学生发疯。如果让他知道自家的大哥,二哥联合老师和教官瞒了他这么久,想想后果应该挺严重的。他对这个孩子有愧疚,也希望补偿他。可是他也同意明楼的意见,他们不能如此马上告诉他,不然以他现在的性格和权力,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出格且有种的事,所以缓兵之计是他和明楼难得的共同想法。

第二天,明楼来看到王天风的复健成果后,几乎有点绝望的按住了额头。王天风看着他的样子道:“你这什么意思?医生说,我已经是复健里面最好的了!”

“王大处长,你醒醒啊!”明楼有点焦虑道:“我还指望你制服你的学生呢!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厉害?那个震惊日本军界的,把日本军官刺杀后恨不得剁成肉泥的,就是他啊!程锦云说,就是因为那个人死前挣扎的时候碰了你的表啊!”

“你送我的,也有你一份。”王天风补充道。

“他现在就是比你当年还疯的疯子!冷静的疯子!疯子不可怕,就怕疯子有文化啊!”明楼强调道:“我再跟你重申一遍,现在的明台不是以前你心中那个小狼崽子了。你把他骗成这样,我跟你讲,后果很严重。你最好快点恢复,拿出你的师道尊严,也算是还我对你的救命之恩,这不过分吧。”

“听起来不错,师道尊严我不恢复身体也是有的。”王天风看了一眼明楼道:“他还敢对我动手不成?”

明楼看着一脸自信的王天风道:“动手?等他把你软禁了,你就知道他对你可不只是敢动手。我先跟你说清楚,我是不会惹他,他要是发现你了,我肯定就地把你卖了。我不能救了你这么多年,还干亏本生意。”

“明大少爷这辈子还有没办法的时候,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你选的,教的好学生,你应该得意。”明楼罕见的没有跟他拌嘴:“但是,后果你要能控制。阿诚,把记录文件拿过来。”

明诚递了一本文件过来,明楼递给他:“这是汪曼春当初审明台的记录副本,你之前身体没恢复,我怕你看了承受不了。你自己看吧。”

王天风打开看了没几页,表情就开始变得既凝重又尴尬起来。明楼看着他表情开始变得犹豫,便道:“王天风,你可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到事情上,你可不能退缩。我们这一圈人能否安生可全寄托在你身上了。”

“这种事情,是铁骨铮铮能解决的吗?”王天风敲着文件,皱着眉头道:“我会努力康复的,完全康复后,我转移就比较方便了。到时候编一个天衣无缝的重逢故事,自然没你们什么事。”

“希望如此。”明楼合上文件夹:“那你就赶快吃药。这次我来会常驻瑞士,你别想耍花样。陈芸,药材要补充了吗?”

“是的,但是医生临时有事,我这两天去趟香港。”

“你别去,明台在那里。我这次走的时候他还在问你的行踪,我觉得他可能是怀疑什么了。被他发现就不好了。”

“这么多年来,我总在这里也是闷。回去呼吸一下祖国的空气。而且我不出机场,让你的人送到机场来,我拿了就坐下班飞机走,不行吗?”

明楼迟疑了一下道:“如果是你想透透风,那就去。我吩咐人给你送去,但千万小心。”

“明台刚到香港,不会有事的。”陈芸笑道:“我很快就回来。”

明台刚到任香港,第一件事就是找了明氏分公司的总经理来谈话:“陈芝,我会留在香港主持工作一段时间。只不过你姐姐的行踪,我仍然没有办法掌握。可是这次我比较自由,也已经托了大哥帮你寻找陈教官的行踪,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只是要一直隐瞒你的真实身份,委屈你了。可也是为了安全着想。”

“谢谢明先生,您言重了。当初您救了我,又给了我这份工作,培养我。我非常感激。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陈教官当年对我有教导之恩,我的老师也答应过会照顾她,现在也是我的责任。”明台看这自己身前的文件:“你有什么特别的事要跟我汇报的吗?”

“其他的一切正常。就是四年来,大少爷名下的药馆定期会送药要给一个瑞士医生,去向都是瑞士。当然也有可能是障眼法。所以,我担心是不是大少爷身体不佳,瞒着您,不希望您担心。”

“我知道了。”明台点点头:“按他们的规律,下次交接是什么时候?”

“明天。医生一般会去药馆取药,然后在咖啡厅喝杯咖啡,再坐下一班飞机回瑞士。当然,药也可能再机场内部掉包交接。”

“明天药馆人提药的时候,告诉我。我大哥的性格,我了解。能甩的锅,他一定要甩掉的。他的身体问题我也跟他谈了多次了。这次一定要他心服口服。”

“是,小少爷。”

然而第二天,陈芝的人却匆匆忙忙打电话道:“小少爷,这次没有人来取药,拿药的人往机场去了。”

“难道是被发现了?”明台心想,却想不出纰漏在哪儿,只是吩咐道:“跟好了,我这就去机场,无论他把包给谁了,都在安检给我截下来。你们在香港这么多年,这点事都做不好的话,你们知道有什么结果!”

“是!”

可是让明台万万没想到的是,在海关被劫下的居然是陈芸。他有点狐疑的看着镇定的陈芸,半晌才开口道:“陈教官,好久不见。这是来帮我大哥拿药吗?”

“你大哥?”陈芸一脸惊讶:“我只是有个医生朋友临时没空,叫我过来帮他拿东西,却没想到被安检截下了。你截我干什么?”

“你跟我大哥的人接头,然后告诉我你没见过我大哥?”明台重复了一遍。

“是啊。”陈芸镇定的回答道:“我帮朋友忙而已。”

“这样啊。”明台笑眯眯道:“陈教官许久不见,我正好找您有事。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

“不用了。我马上就要坐下一班飞机走了。”

“是吗?”明台也没有继续强求,而是让人放了她道:“那下次有机会,陈教官一定再来香港,通知我。”

“好。”陈芸说完,拿着药材镇定的走了出去。这边门一关,明台伸手拿过电话,试着拨了几个号码,到第三个拨通了。

明楼这边一接起来,就突然听到多年冷酷无情的小弟突然之间撕心裂肺的哭嚎着道:“大哥!大哥!陈教官她……她……她在……出事了!她昏过去前叫我给你打电话!”

明楼一听就急了道:“机场能出什么事!”

突然之间,明台那边沉默了,明楼也突然意识到这是弟弟的一个陷阱,明诚连忙接过电话道:“小少爷?”

“大哥怎么知道在机场的?难不成商量好了,怕碰到我,才说好不出机场的?”明台的声音冷冷的,明诚笑道:“小少爷,您刚才哭的那么吓人,但是周围还是有杂音的,听起来就像是在机场,大哥多年没见陈教官,突然听到说她有事,自然心急。”

“好,我知道了。阿诚哥再见。”明台这边挂了电话,便抬头对明楼道:“大哥,明台已经怀疑我们了。我们要尽快赶回苏黎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先去毒蜂那里,他必须转移了。瑞士就这么大,明台来了,找到他是迟早的事。”

王天风刚吃了饭没多久,就看到明家兄弟匆匆赶来,跟他讲了情况。明诚道:“我建议您现在就转移,但是大哥觉得,明台在瑞士有自己的眼线,如果转移,一旦有异动反而令人怀疑。您的意见呢?”

王天风皱着眉想了一会儿道:“我至少要等陈芸回来再走。明台再怎么快,坐陈芸后面一班飞机过来也要时间。我们马上走,确实有点欲盖弥彰了。而且容易留下蛛丝马迹。和陈芸一起走,陈芸的行踪就会为我的行踪起到掩护作用。更重要的是,你们要把我转移到哪里?”

“先去法国吧。只是暂住,等我哄走了明台,还是回瑞士。这里适合养伤。”明楼这么说道。

王天风见他皱着眉,有点得意道:“怎么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王天风的学生还是打败你了。说说看,你是怎么暴露的?”

“你现在还有能笑着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把你交出去?”

“如果明大少爷想认输,也不是不可以的。”王天风看着明楼立刻又冒火开始要跟他吵起来,他也不甘示弱的摆出了迎战的姿态。

陈芸匆匆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明楼和王天风正在斗嘴,明诚无奈的站在一边,偶尔劝两句。她急着放下药道:“你们还有空吵嘴!出事了!”

“别急。明大少爷已经被他弟弟坑了。”王天风慢条斯理道:“你们先交流下一情况,看看现在到了多糟糕的局面。”

陈芸和明楼互相说着情况的时候,阿香听到了敲门声。她透过门缝一看,居然是小少爷,有点迟疑。毕竟大少爷千叮咛万嘱咐,万万不能让小少爷知道王先生的事。这会儿小少爷跟着陈夫人回来,该不会是……

明台似乎也看到了他,低声的叫着:“阿香,我是和陈教官一趟飞机回来的。前后脚,刚才我在停车呢。你关门太快了。大哥叫我过来一趟,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快开门叫我上去,他看陈教官回来,我没跟上,又要骂我了。”

阿香听了,将门打开道:“小少爷,您怎么突然来了?”

“我也不知道大哥叫我来干什么,你带我去他屋里就好。”

“大少爷现在在王先生屋里看他。”阿香说着,没回头看到身后的小少爷脸色一变,但明台还是平静道:“王先生住了多久了?”

“四年前大少爷让我来的时候就在了。不过那时候身子不好,现在好多了。”阿香说着,带明台上楼,就听到屋里的声音传出来。

先是明楼的:“不管怎么样,在他还没有警惕的时候,先转移到法国吧。”

然后是一个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但是一听到便熟悉的恍若昨日的声音,只是那个声音比起曾经虚弱了些:“他警惕已经是有了,只不过是没办法马上过来而已。你也就是打个时间差了。”

“你再不闭嘴,我就把你交给他。”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吵够没有!”陈芸的声音被阿香敲门的声音断,明诚走过去一边开门一边道:“阿香,不是说了不要……”阿诚门开到一半,看到阿香身后站着的那个人,迅速的要关门却被明台侧身略过阿香一把把门支柱,另一只手的枪已经掏了出来对着明诚道:“阿诚哥,别赌我在跟你开玩笑。”

明诚微微放了手,向后退了几步,所有人都只能看着明台推门进来,然后毫无阻挡的看到了脸色有点苍白,还靠在床上的王天风。明台的表情没有变化,他把枪收起来,笑眯眯对明诚道:“对不起,阿诚哥。”

明诚没有回答,明楼开口道:“明台,你冷静点,我可以解释……”

“我很冷静。”明台说着,把手套取下来放在桌上,然后靠着桌子笑了一下道:“我现在想解决一下问题。首先,回答你们的疑问。我既然怀疑了,怎么可能等呢?我当然会立刻补一张普通舱的票避开坐头等舱的陈教官来到苏黎世,然后看着来接她的车是大哥的,去的方向是大哥在苏黎世唯一别墅的方向。我不用跟踪,只要另外叫一辆车,走另一条路到这里,看到刚刚接教官的车和大哥的车都在,我就知道我离你们都想隐瞒我的秘密很近了。让我在香港也是因此,是吗?因为瑞士太小了,小到无法隐藏你们的秘密。骗我好不好玩?”

“大哥是有苦衷的……”明诚开口道。

“我知道。我如果不是相信他是有苦衷的,我现在会这么冷静在这里说话吗?”明台仍旧是带这微笑:“我现在只想解决这个问题。”

“你有什么条件,说吧。”明楼开口了。

“大哥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把老师给我,把我调到瑞士。我保证每个月上交的盈利翻倍,不会耽误你的事,完成明年让瑞士和中国建交的任务。第二,把老师给我,一起送回香港。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

“听起来第一个更划算。”

“您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择最好。”明台并没有去看王天风的表情:“您说过,万恶的资本家,为了利润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您说呢?”

“这是当然了。”明楼回答了自己的弟弟,同时又不忘加了一句道:“还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我当然要同意了。只是王先生是个人,他有自己的意志,我能做的只是把别墅转到你的名下,不再插手这件事。”

“还有医疗团队。”

“这是自然,但是钱……”、

“我来付,不在上交内容里面。而且别墅你也不用转给我,我付你租金。”明台接上道。明诚走到明楼身边小声道:“大哥,这样我们每年净赚……”王天风没听到明诚说了什么数字,他只是看到明楼眼前一亮,就知道他要无情无义了。

果然,明楼正了正自己的领带道:“既然这样,我想你们师徒分别多年,一定希望好好叙旧,我就不多打扰了,相信你能把王先生照顾的更好。王先生,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该让你的徒弟给你尽尽孝心了。”

王天风没说话,看着明楼带着明诚跟他告别后离开。陈芸有点紧张的站在那里,明台对她笑了一笑道:“陈教官,老师他总说要照顾您,现在看来是您照顾他多一点?你们结婚了?”

“你可不能乱讲话啊!”陈芸听他这么说,立刻抬头道:“我就是应你大哥的邀请,前来看护故人的!我就这么一个故人还活着,不能不顾他!”

“陈教官,其实我在香港的时候就想跟您说,只是您走的太匆忙了。”明台看着她:“我找到了令弟陈茂,为了安全,他化名陈芝,是我明氏在香港分公司的总经理。多年来他都委托我寻找您的踪迹。”

“茂儿?”陈芸愣住了,她没想到当年家乡遭遇日军袭击后便失去音信的幼弟居然还活着。

“是的,他非常非常想念您。”明台看着陈芸:“如果您愿意,我现在就可以让人送您回香港。我来了瑞士,香港就是陈芝他全权负责,目前国际形势复杂,香港又是万众瞩目之地,您的前去,一定会对令弟和国家都有所助益。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您自己去,还有一个是我请您去。”

陈芸犹豫了一下,明台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不容拒绝的语气已经很明显了。她迟疑了一下,望向了王天风。王天风看着她,微微点点头。陈芸说:“好,我现在就走。”

“车我下飞机的时候就安排好了,机票也买好了。东西您不用收拾,带点有纪念意义的,剩下的到香港买就可以了。那我就不送了。”明台说完,微微侧了身,陈芸又看了一眼淡定坐着的王天风,才出门离开。明台将门关上后,慢慢走到了王天风的面前。他抬起手,有点颤抖的抚上了老师已经瘦削的面容,半天才开口,声音有点嘶哑道:“十年了,老师。这次是你落到我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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