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狼记27

国庆太后要来,二号开始我可能就要神隐消失到假期结束。所以鸡血多攒点给你们~不要太想我~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是王天风一向判断事情的准则。特别是他已经坐好准备明台会来赖着和他同睡的时候,明台乖乖的跟他道了晚安,关上门离开了。王天风宁愿他睡在自己的身边,这样他就知道他没有出别的幺蛾子,可是现在他这一关门,明天等着自己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明台从二楼下来的时候,看到阿香按照他的吩咐在等他,还有阿香刚刚回来的丈夫阿贵。明台看着有点紧张低着头的夫妻两个,柔和的微笑了一下:“阿香,这件事也不能怪你。我大哥的脾气我知道,你们夫妻为难我也知道。”

“谢谢小少爷。”阿香低着头道。

“今天起,这里就由我接管了。”明台说道:“不过你们不用太拘束,还按往常行事,不要让老师感到不自在。往常大哥让见的人,我也让见。大哥和阿诚哥如果来,也允许他们见老师。总之,我既不希望老师消失,也不希望他感到被束缚了,我想你们能明白我的意思。”

“是,小少爷。”

“很好。”明台点点头:“我等的人来了吗?”

“已经在书房了,小少爷。”阿香回答。明台颔首转身离开,突然又停住脚步,回头看向阿香:“但是,我的事不希望老师操心,阿香一定能懂我的心情吧。”

“我明白,小少爷。”阿香微微躬身。

明台这才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改天再叫你一起打牌。”

明台进了书房,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年轻男人见到他,微微躬身道:“小少爷。”

“阿忠辛苦你了。”明台终于褪去了在老师面前所有的乖巧,他变得安静又凌厉,黑色的眸子看着那个年轻的男人惶恐的回答道:“是属下办事不利,在瑞士都没能发现这么大的事,及时汇报给小少爷,请小少爷责罚。”

“我大哥想瞒的事,也不是你能发现的。这件事我不怪你。”明台抬手示意他不用紧张:“我大哥呢?”

“大少爷今天已经和阿诚先生离开苏黎世。”阿忠回答道。

“离开了……”明台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又笑了一下:“像是他会做的事。他离开苏黎世,让我放心,告诉我他不会插手这件事。如果我不放心,卖了老师,他稳赚不赔。如果我放心,他再杀个回马枪,到时候又让老师承情一次,还能再敲我一笔。还真是吃甘蔗两头甜。”

阿忠看着小少爷吐槽自家大哥,并不敢说什么。明台似乎想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道:“大哥已经答应把我调来瑞士,我香港那边的人过几天会分批抵达。你不用暴露,还跟着我大哥人做事。”

“是。”

“你现在只需要给我找到老师所有的病历,我要清楚他病情发展的情况和现在身体的真实状态。包括治疗他的历任医师的详细情况。他现在应该是有一个中医大夫在看,你去查一下,如果不行,就想办法回大陆把张医生带过来。”

“是,小少爷。”

“我有一个原则,希望你听好,不要违反。”

“属下一定遵守。”

“老师他是个优秀的特工,同时他还是很多特工的老师。要想不让他察觉,只有不设防。”明台慢条斯理道:“我希望你们不要为了完成你们想象中的,我需要你们完成的任务,而做一些画蛇添足的事,惊动他,导致我的失败。”

“属下不敢。”

“不敢是最好的。”明台挥挥手:“我大哥也要持续监视行踪,有没有异样都要按时汇报,你下去吧。”

“是。”灰色风衣的男子随着明台的手势离开了。

明台坐在书房,手支着下巴,安静的思考今天的过程。他承认,老师对他仍然还有巨大的震慑力,尽管今天他几番试探,已经证明了老师已经根本失去了基本的属于正常人的反抗能力,更别说是曾经作为特工的身手,他想制服他可谓易如反掌。他清晰的知道自己要什么,但强迫绝不是他要的状态,他要的是心甘情愿,心服口服。可是通过今天,他也明白,想要达成这个结果很难,至少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很难。但是多年的斗争经验培养了他的耐心,他永远懂得在捕猎之前需要长期的潜伏与等待。特别是当他的对手也是一个狡猾的猎手的时候。明台想到这里,微微展开一个笑容,不过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在乎再等下去。当初他就觉得大哥鬼鬼祟祟,值得怀疑,所以才会让人巨细无遗的收集大哥和大哥手下所有亲信能收集到的活动情报,哪怕是日常也一一记录下来。老师教过他,这个世界上,每一件事之间都有联系,巨大的秘密往往蕴藏在看似最不起眼的线索里。他收集了十年,最后,在陈芝的手上找到了。当然,他懂的大哥也懂,大哥也一定在监视他。他知道这些年他在大哥心中的印象,也知道老师对他如此戒备而不是久别重逢的欢喜,那一定是他看过当初汪曼春的审讯记录了。他知道自己面对的都是玩阴谋的老手,稍有不慎便会着道。不过这次,他就如他们所愿,不玩阴谋了。他们所想的,自己都正大光明做给他们看,他们又能怎样呢?

明台站起身,走到床边,看着窗外静谧的夜景。瑞士的景色很美,这样安静的状态,是曾经他想都不敢想的,他不但现在过上了这样相对平静的生活,而且还找回了老师。他微微闭上眼睛,他能够理解老师。自己是他最心爱的学生,于情于理,他们如果能只做师生,都是最完美的选择。他曾经告诉过自己,如果能找到老师,如果老师还活着,他愿意只做老师的学生,不再有任何过多的奢求。但是人性总是贪婪的,当他看到他还活着的第一眼起,曾经所有的自我安慰都变成了云烟。他不否认那一刻他认真的想过,从此以后,老师只能看着他一个人这样的美好生活。可是当老师不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过不了。他无法忍受一刻老师不再疼爱他,哪怕那样的疼爱不是爱情。所以,他要有耐心,设计一个足够完美的过程,才能在最后取得捕猎的成功。就像在那次的牌桌上一样,多年后他回想起来,老师一定看到大哥作弊了,但是他没有说。愿赌服输,明台握紧了拳,这次他仍旧不惜一切的推上所有去赌,没有大哥发牌也没关系,他赌的就是老师当初的愿输。

王天风早上醒来的时候,是阿香拿来的早饭,他有点警惕的问道:“明台呢?”

“小少爷今天是调来瑞士的第一天,当然是去上班了,王先生。”阿香摆着早餐回答道:“大少爷离开了苏黎世,这边所有的一切都等着小少爷打点呢,一早就陆续有人在等他了。”

“昨晚他……什么时候睡的?睡在那儿?”

“小少爷昨晚说要在书房理顺一下今天的工作事项,让我们提前休息了。我也不知道小少爷是何时睡的,只知道他暂时睡在之前陈夫人的次卧。”阿香看着王天风开始吃饭,又道:“另外,小少爷吩咐说,想着您在家养病没意思,晚上下班回来想陪您玩牌或者是下棋,看您喜欢什么,让我提前准备了去买。”

“我记得本来就有扑克,就不用麻烦去买了。”王天风虽然有点疑惑明台突然画风正常的如同五好少年,还真做起了孝子贤徒的模样,但他仍然没有放松警惕,他又问道:“你说明楼已经离开了苏黎世?他们去哪了?”

“是的,大少爷和阿诚先生昨天连夜离开的。去向我就不知道了。”

“昨天,他走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其他的没说什么只有一句话,他嘱咐我,只能跟您一个人说。”阿香想了一下道:“他让我跟您讲一讲我家阿黄的故事。”

王天风愣了一下道:“阿黄?”

阿香点点头:“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是之前有次过年我在饭桌上讲过的。以前我家乡下的阿黄,每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有块骨头啃。它一般都舍不得吃,会舔上好几天呢。我们要是吓他,装作要抢它的骨头,他就会立刻吃了骨头,还来咬我们。”

王天风脸色变了变,心中暗暗的又骂了明楼一番,示意阿香他听过了,明白明楼的意思了。他面对着一桌早餐,又想到刚才阿香讲的故事。明楼在警告他,他现在就是那块骨头,明台如果不动声色,只是还在思考怎么吃了他,而不是放弃吃了他。他当然了不可能天真的以为明台会放弃,当初他没有放弃,现在则更难放弃。只是明楼临走前还不忘嘲弄他,真是让人想揍死他。

王天风的早饭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他看着那丰盛的菜肴,心中叹了口气。平心而论,如果得到他的身体,明台就能够满足或者恢复正常,他根本不介意。这条命本就是明楼拼了命救下的,明台昨天能放下那样的交换承诺,而明楼也相信他能做到,说明他确实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明台了。他有着更大的力量去完成他毕生的志愿。他已经不再需要自己的帮助了,自己不过是他日久生魔的执念。如果得到他的身体就能消除明台的执念,让他能够专心致志的去实现他的愿望,充分的发挥他的能量,他毫不犹豫。明楼昨天虽然在开玩笑,但是有个词说的也是对的,利国利民。他连命都能不要,何况是区区一具皮囊。而且他本就亏欠明台,以此弥补他,也未尝不可。但他知道,明台要的不是这个,他要的太多,自己恐怕是给不了他。昨天明台停下动作的时候,他就知道,其实他可以继续的,自己毫无反抗能力,他仍然退后了,不是因为他的威严,而是因为尊重。他因为尊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克制自己,他想要的也就很明显了。他要自己爱他,就像他爱着自己。可是,他现在做不到,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他始终将之当做疼爱的学生、晚辈,他已经在黑暗的泥泞中行走了太久,爱情之于他从一开始都是利用的工具,他对这种感情的认知只有工具一样的驱使。他对明台的爱是他一生中虽然以阴谋开始,但是却以真心结束的感情。他疼爱他,不希望他受伤,希望他永远幸福。但突然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变成了那个少年通向平凡幸福最大的障碍。即便当时只是他少年时代的一朝情错,历经如此沧桑,却早已没有了平淡释然的机会。明台还是那最耀眼的阳光,而他则苟且至今日,生命四十余年,只欠一死。他在乎的不是性别相同,不是师生伦常,更不是世人物议。只是他的心已如死灰,无法回报明台。明台值得更加纯粹真挚的感情,而不是他这样以阴谋起始,自始至终的利用。相忘于江湖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他努力希望能够让明台放下,虽然很有可能最后的结局是明台失去耐心,把他咬碎。但在这之前,他不能再丢下他了。他希望有一天能够和明台平静的道别,看着他在天空耀眼。而他则能对人说一句,那是我最优秀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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