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狼记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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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中秋之后,明台就没有再回自己的房间睡过。但是好在他每天都是老老实实的靠着王天风睡觉而已。只要让他握着王天风的手,靠着他的肩头,他就能安静的好好睡着。王天风知道,有时候晚上自己翻身,不小心脱离了他的手,他就会立刻惊醒,然后有点惶惶不安的害怕吵醒他,不敢碰他,只是轻轻的在自己颈边嗅一嗅,确定他没离开,真实存在,活着。才会再次安静的在他身边躺下,靠着他继续睡。因此王天风可以想象在他刚刚发现自己的那些日子,他在楼下睡的有多么不好,也可以想象在过去的十年,他睡的有多么不好。他现在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正常了许多,不再有点神经质的不安。这总是件好事,他或许真的会慢慢好起来,那时候或许能跟他讲通道理。此时他已经想通了,无论结果如何,也无论他最终的目的是否仍是执着于自己,这个不信任一切的毒蝎都是他一手造就的。这对于特工来说是优点,但是对于不再作为死棋的他来说,生命太过痛苦。明楼还有明诚陪伴他,而明台呢?他曾经说过,要成为自己最信任的人。曾经,自己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他应当首先恢复这段师生间的信任,尽管他知道这很难,但是也只有恢复信任,他们才能重新开始一段健康的关系。无论这段关系属于亲情,师生情,友情亦或是爱情。但是他也深知,信任一旦摧毁,想要再重新建立本来就十分困难,更何况明台现在这样几乎接近神经质的情况。

在明台去上班的时间,王天风除了按时让他请来的张医生诊病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并且考虑到底应该怎么重新让明台感到安全,重新相信他。在被背叛后又经历了酷刑,对于明台来说“老师是我一个人的”“任何人都不能和我抢”这样的观念已经成为他心灵的伤痕,他当初受刑身上的伤痕早已痊愈,指甲也长出了新的,而心上的伤口却十年来都时时刻刻在流血,想要愈合又谈何容易。

明台请来的张医生是个仙风道骨,留着羊角胡子,带着圆眼镜,穿着中式长衫的老先生。他话很少,从初见明台介绍他们认识开始,他就只有简单的自我介绍。每次看病也只有医嘱而已,并无其他的言语。王天风也明白,只有这样的人,明台才会放心他来看自己。

在他又一天在思考的时候,诊脉诊到一半的张医生突然放下了手,王天风回过神来看向他道:“张先生,怎么了?”

“王先生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张医生顿了一下才开口道:“按说我应该一早就告诉明先生,您比您的病历健康的多。我看了您的病历,设计它的人非常用心,一步一步的发展,都合乎情理,无论是西医的病历还是中医的脉案,都无懈可击。可是中医总是相信,每个人都是一个个体,有他们不同的恢复程度。您的身体明显恢复的比您的病历显示的要快,所以,完美的病历是从您重病时就开始设计的,它为的就是有一天,如果有人发现了您,查阅病历的时候会发现您身子不好。这样做的目的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我想这个设计应该是针对明先生的。所以,我没有说,只告诉明先生,您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王天风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明台能认识张先生这样的医生,是他的幸运。”

“明先生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我本已隐居山林,不问世事。这次他力邀我远离故土,来为您调养身体,可见您对他的重要性。每次诊脉结束,明先生都不厌其烦的问我,您什么时候能好。而事实上,如果您不愿意好,我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无济于事。所以,我今日斗胆问王先生一句,您打算什么时候好。”

“我本来应该什么时候好?”王天风反问道。

“两个月。”张医生回答道:“按时吃药,两个月后,您就能恢复如常,只要忌大悲大喜,烟酒刺激食物即可。”

“而我至少需要半年。”王天风回答道:“两个月太快了。”

张医生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开口道:“半年,过年后,如果您再不好,我就只能告诉明先生,在我看来,您已经痊愈了。”

“谢谢您。”王天风看他起身准备离开,便也起身送他。

张医生在门口停下脚步道:“王先生留步。我不知道您和明先生之间的过往,但我理解您现在的行为是为了帮助明先生,所以我帮助您。可是,王先生,明先生的性格我也略知一二。良药苦口利于病,想要治病,需下猛药。不然徒然拖延,反而病入膏肓。”

“只可惜我不是良医。”王天风苦笑了一下回答:“害怕猛药下的不当,把人治死了。”

“从医生的角度来说,若是不治病人最后也是个死,倒值得一搏,您说呢?”张医生说完,微微躬身后,告辞。

王天风站在原地,考虑着张医生所谓的猛药到底该如何下的时候,他没想到他曾经就坑爹的队友已经帮他无意中早就下好了。

“法国的雨一到秋季就下的让人有点烦。”明楼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轻轻嗅了一下,对身后来汇报工作的公司经理道:“今天我就不听公司报告了,偶尔的休息还是要有的。”

“是,明先生。”经理在他身后回应道。

就在此时,门突然被推开,明诚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大哥!不好了!”

进了屋发现有其他人在,他才暂时停下脚步,但还是满脸焦急。明楼淡定的示意经理离开,然后等了一会儿,开门确定没人了,才又关上门,慢慢道:“有什么事,又能出什么事?最近不只有明台清除预订目标这一件事吗?有问题吗?”

“大哥!”阿诚着急的说:“中秋的时候,你让那个奥斯顿给你准备了从瑞士直飞英国的小飞机,但最后没飞。还有顾源静那个叛徒,你还让他在美国准备接应直飞英国的飞机。”

“是啊。”明楼一脸理所当然道:“这个计划当初是我们一起设计的。我告诉奥斯顿,我那个花花公子的弟弟迷上了个狐狸精,金屋藏娇,我管不了他,准备把狐狸精送走。让他帮我准备好飞机,我以后好重重感谢他。以便他以此为把柄要挟我,帮助他进行活动。他可是最危险的纳粹残余份子,当初他在集中营杀过多少人,活生生烧死过多少人,你是知道的。让他相信我,并且进一步暴露他的活动,这是个不错的开头。他会去调查,发现我弟弟真的有个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金屋。中秋后,我就告诉他我弟弟看得太紧,失败了。但我以后可能仍需他的帮助。事实上效果还不错。他可是我们和法国最大,最有益的交易,他的死能为我们与法国政府秘密接触有进一步的帮助。”

“顾源静也是因此被骗到瑞士的。”阿诚继续道。

“是啊。你要知道他这样从军统投中统,又从中统投美国的叛变份子有多危险。不过没关系,我只要告诉他王天风还活着,给他寄一张照片,告诉他,之前我本想托他接应的是王天风,只是没成行,请他来瑞士接一下,就算瑞士下刀子他都会来的。不过也算是造化弄人了,当初他们三个一个寝室,陈芸的丈夫为国捐躯,王天风也差点殉国,他却成了必须清除的叛徒。所以,你说这么多,不是为了告诉我,我好不容易把人都骗到瑞士,让明台以此解决,他失败了吧。”

“他没失败。”阿诚递了份报告给明楼,明楼打开了文件夹,刚看了两眼,脸色就变了。然后看向明诚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他疯了吗?”

“我已经和跟他一起出任务的人通过电话了。”阿诚皱着眉道:“一开始,他们到了奥斯顿在瑞士的别墅,您让顾源静在那里等待接人,奥斯顿负责护送他们到机场。正好可以让明台他们一箭双雕,将他们伪造成利益分配不均黑吃黑的样子。”

“我的计划这么完美,这么简单!他为什么不做!”明楼将文件夹摔在桌子上。

“阿忠说,他们事先已经在别墅内潜伏好了,只是一开始狙击位置不佳,明台没有让动手,想等他们坐下后一击毙命,毕竟还要伪造现场。但是他们一直在走动说话,然后两个人的信息拼接起来就是……”

“我让奥斯顿准备飞机送走王天风,而顾源静在美国接应他。”

“是。而且顾源静还对奥斯顿说,他所来接之人,是他一生负尽天下也不愿所负之人,所以即便此行非常危险,他还是来了。”明诚回答道:“然后,明台就开枪了,但是没有打死他们。他把他们绑起来了,非常愤怒的反复问他们为什么要带走毒蜂。阿忠看他不太对,就一直劝他赶快把人杀了走。”

“那么多人,就看不住他一个人发疯吗?”

“他发疯的时候谁能看住?”阿诚低声道:“阿忠说,当时明台特别冷静的答应了他,然后把奥斯顿酒柜里的烈酒都拿出来了,让人给他们都灌上,又把酒淋在他们身上,最后让人塞了石灰灼伤他们的声袋……接着,就……”

“就点了火柴扔上去。”

“是的。”阿诚咽了口口水:“因为是手铐拷在铁椅子上的,阿忠说,人……就是活活烧死的。明台就那么站在旁边看着。”

“他简直疯了!”明楼低声狠狠道:“现在我怎么证明他们死了?”

“阿忠说,还没烧完,骨头还有。已经在送来的路上了。其他的证件和可以证明的信物,包括奥斯顿从不离身的,有女儿照片的怀表也提前拿出来。明台不是一时激动,他是非常冷静的用这种方法烧死他们的。阿忠说,明台那时候还笑了一下对他说……”

“说什么?”

“他说奥斯顿活活烧死了那么多人,应该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

“他干了这种事,还有空说笑?”明楼握紧拳,厉声道。

“明台这么做虽然有点过分,但是大哥。我想他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一时生气,而是也有他的考虑。毕竟我们在瑞士境内一下就杀了这么两个其实没关系的人,如果有心调查,恐怕会牵涉到您。明台把他们都烧成灰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惊动瑞士政府这边,虽然和法国政府以及组织上交代麻烦了点,但是总算是做的干净。”

“那他把人杀了再烧不行吗?”明楼点着文件夹:“活活烧死!活活烧死!阿诚!我看他是疯了!我那毒蜂做借口,明明只是为了任务需要而已!他至于跟我来这么大火吗?”

“可是您的计划确实可行,如果中秋那天,按您的计划,毒蜂愿意走,他现在已经在美国了。您的计划是可以行得通的,所以才真实,他们才会上当。”阿诚冷静的分析道。

“再可行的计划,没有实行就没有发生。”明楼回身强调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感到受到了威胁,您仍有能力将毒蜂从他身边带走。他选择把人烧成灰,为您解决后患,是告诉您,在任务上他已经经过充分考虑,优先保护了您的潜伏。但是活活烧死,就是警告您,绝不可以有下次。”

明楼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阿诚道:“告诉毒蜂没有?”

“什么?”

“快打电话……”明楼说着拿起电话开始拨号:“当然是告诉他,明台疯了啊!”

阿香第一次着急的敲着王天风的门,刚刚因为在花园晒了太阳出汗,而洗过澡的王天风有点着急的穿着浴袍就开了门问:“怎么了?”

“大少爷……大少爷说让您赶快接电话,是小少爷的事。”阿香上气不接下气道。

王天风听了快速的下楼,拿起电话,他刚说了一声:“喂……”

明楼急促的声音就传来:“毒蜂,明台今天又发疯了,你……”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对面门“砰”的被打开的声音,接着就是阿香有点惊慌的呼唤:“小少爷,您怎么了?”

明楼当机立断道:“你多保重!”然后挂了电话。

明诚看着明楼道:“怎么了大哥?”

“晚了,明台回去了。”明楼忧伤的看着扣下的电话:“现在只能让毒蜂自求多福了。”

“大哥!您……您就这么……不再努力了?”

“努力什么?明台再疯也不会怎么样毒蜂的,我可就不好说了。他咬我,我找谁赔?”明楼一脸正气:“而且现在还要开始证明那些残骸是我们的任务清楚对象。我们很忙的,阿诚。”

王天风看着这个莫名其妙而来的电话,他手里还拿着电话,头发还有点滴水,抬头看着一脸阴沉推门进来,浑身散发着戾气的明台。阿香在一边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王天风把电话放下,然后对阿香道:“你先出去吧,阿香。把门关上。”

“是。”阿香迅速的出门,将门带好。

王天风看着仍旧站在那里,沉默不语,抿着唇的明台道:“不管你要说什么,或者准备干什么,我都要先把头发擦干,你没有异议吧。”

“刚才打电话的,是我大哥?”

“是。”王天风回答道:“但事实上他什么也没说,听到你回来了,就把电话挂了。”

明台握紧了拳:“老师,我的耐心有限,三分钟,三分钟后我上去找您。”

(注:顾源静之前背叛中统的时候,也活活烧死过明台的一个战友。后面会讲的,那时候顾源静用的是假名,他是到了地方,通过真人的一个体态特征,又通过他的一些语言彻底确定身份后,才这么做的。这个前情大哥不知道。他不是因为老师,一时冲动改变计划的。因为一时更不到,所以先做个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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