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狼记31

今天拼了命的赶回家,趁四下无人撸了一段!!大声告诉我!你们爱不爱我!么么哒~

明台推门进屋的时候,看到王天风刚系上最后一颗扣子。明台反手关了门,开口阴森森的第一句话就是:“顾源静是谁?”

王天风的瞳仁似乎一瞬间收紧,厉声道:“他在哪儿?”

“我问你他是谁!”明台握紧拳,似乎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重复了一遍。

王天风看他快要失控的样子,略微深吸了一口道:“他是叛徒。他从军统背叛到中统,又从中统背叛到美国。这件事,是你大哥告诉我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当然清楚他是叛徒!”明台说着,慢慢走近王天风,然后盯着他的眸子道:“我只想知道,这个早就放弃了自己的灵魂与国家的,毫无人性的畜生,为什么会为了你不惜性命的来瑞士!他明明知道这是大哥的陷阱!为什么大哥这么确定他会来?”

王天风并没有闪避的看着明台道:“他人在哪儿?”

明台看着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是问顾源静的所在,突然冷冷的笑了一下,然后微微退后了一步道:“他在哪儿?我也不知道,今天的风向这么不定,我怎么知道他飘到哪儿了?”

王天风神色一凛:“你在瑞士杀了他?”

“我没有杀了他。”明台仍然含着那抹冷笑:“我把他活生生的烧死了,看着他就像曾经为了逃跑拖延时间,把我共同出任务的同伴铐在别墅内,锁上了那扇特制的铁门。让我在门外听着他的哀嚎,疯狂的想要把门打开救人。他跑了,跑到了美国,而我的同伴!我的兄弟!我的战友!是个才满十八岁的孩子!活生生的烧死在了那里!”

王天风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明台却抬手阻止他道:“那时候,我只知道他的代号是‘玉碎’,这次大哥给我任务对象的图片时,我就觉得是他,虽然他花了力气改头换面。真正见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他。还有那被我一枪打残的小指,我死也不会忘记。这样一个什么都可以出卖的畜生,我是今天才知道他叫顾源静的,而老师你一早就知道。就是这样一个可以负尽天下的人,今天口口声声说着,不会辜负您,要带您去美国,中秋那日您和我大哥还真的打的一局好牌!只是这次我连作为工具的价值都没有了!”明台越说越激动,他走向王天风伸手握住了他的肩怒吼道:“老师!中秋那天晚上,您仍然在骗我!您没有喝醉!为什么要那么对我!如果我碰了您,是不是再醒来,您就已经消失在了天边,我就会再次失去您!”

明台没有想到,从再次相遇后都表现病恹恹的王天风居然突然挣脱了他,给了他一巴掌,而且这一巴掌的力道并不小,甩的明台几乎向后退了一步,牙齿磕到了嘴,甚至嘴角流出血来。明台就那么愣愣的捂着自己被打的脸,看着因为用力打了这一巴掌明显有点脱力的王天风喘着气退后了两步在床边倚着坐下道:“你宁愿相信一个叛徒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我?”

明台的手顺着自己的脸颊抚到了嘴角的血,他反手抹掉了血迹,黑色的眸子变得暗沉下来,王天风心中暗道不好,自己刚才还是失控打重了,但是他刚才用了太大的力气,这会儿身体已跟不上脑子的反应,他就那么看着明台愤怒的扑过来,如同迅猛捕猎的狼将他整个人扑倒在了床上,按着他,声音冰冷到了极点:“老师恢复的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我一直在想,身为神医圣手的张先生为什么第一次对病人的康复期如此犹豫不决。想来,我还是低估了老师,居然连我有救命之恩的人都能收买。”

“如果我已经好了,我会允许自己到如此境地吗?”王天风并没有示弱,只是瞪着明台。

原本眸中一片寒戾的明台似乎微微迟疑了一下,他一迟疑,王天风就知道,自己曾经的训练还是没有白费的,他紧接着又道:“你想知道顾源静是谁,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觉得只有这样说,你才会又安全感,我也可以就这样告诉你。你要听吗?还是打算按照你已经想好的剧本来解释整件事?”

明台的眸子又开始挣扎,半晌他才道:“只要您开口说,我就没办法反驳您。”

“你可以不信。谁都不信,就像你不相信明楼,明诚和陈芸那样,也不相信我。”王天风接续道。

明台没有说话,王天风看他退让了,虽然被如此压着,他实在不舒服,但是他还是开口了:“陈芸的丈夫代号叫‘瓦全’,当初之意,是在国破之下,他希望以一介青瓦之身,全国家之义。我当初因为与明楼已是搭档,有了毒蜂的代号,顾源静便依好友之名,为自己取代号为‘玉碎’。我想,这已经很明白了,当初我和陈芸的丈夫还有顾源静是一个宿舍的同学,顾源静初入校的时候,曾在模拟训练中遇险,我救了他。那个时候,他就答应我,这一命他会还给我,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境遇。那时候,他就和他的代号一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随时都愿意为国家民族牺牲一切!可是,明台!他在黑暗中活下来了……以抛弃所有的信仰为代价,因为在黑暗中行走的太久,那个曾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同行者成为了万人唾弃的叛徒!他是行尸走肉了,你烧死他,对他来说不算是死,在他出卖国家利益的时候,过去的那个顾源静就死了。而你呢,明台?”

本来听着这一切,在思考是否值得相信的明台似乎是回过神来,将目光又聚集在了王天风的眸上,王天风看着他道:“如果你觉得,曾经的过往是我王天风欠你的,我无话可说。我如今已是残破之躯,丧家之人。我是因为明楼的竭尽全力才活下来的,还有多久的性命,你想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让我偿还你,只要你说,我绝不拒绝。但是明台,上学的时候,我教过你们什么?你都忘记了吗?在黑暗中行走,我们要杀人,但是我们是为了最后的胜利,是为了国家的利益,是为了民族的存亡而杀人,我们和那些刽子手不一样。曾经你执行任务的时候,从来都是在允许的情况下一枪毙命的,因为我们的信仰和目的让我们不能和敌人一样肮脏。我听你大哥说过,你把那个日本军官扎成筛子的事。那时候,他已经死了,你这么做出于一时激愤,我可以理解。但是今天,你做的这件事,我不能理解。你要有一天也成为顾源静吗?今天你可以活活烧死顾源静,因为他是叛徒,是国贼,那明天你是不是就可以烧死我?烧死你大哥?烧死明诚?因为我们曾经无法昭彰的身份,我们是军统的毒蜂,是毒蛇,是给汪伪政府助纣为虐过的汉奸?只要以正义为名,你什么都能做,是吗?”

明台愣在那里,他呆呆的看着王天风,王天风尝试着从他放松的压制里费力的抽出胳膊,然后抬手抚上了他的面颊道:“明台,我知道你的痛苦和不安,也明白十年来你在黑暗中受到的折磨。可是十年了,你都努力让自己没有被黑暗吞噬,没有放弃我交给你的一切,现在你要放弃了吗?”

明台看着王天风,他的唇抖了抖,他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他说不出话来,他眨了眨眼睛,他感觉又眼泪流了出来,但是他又觉得自己好像没哭,只是怔怔的感受着王天风的手似乎在给他抹去眼泪。

“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选择你吗,明台?”王天风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起来:“我告诉过你,其实我有很多选择。事实上,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让你卷入死间计划。可是我没有可以相信的人,我只能相信你。”

“老师为什么……相信我?”明台的声音有的哽咽:“您不是谁都不信的吗?”

“我相信你,但是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会骗你,所以,我不想你相信我。”王天风叹了口气:“我看得到你的心,明台。它是我见过最温暖和光明的心,我相信它不会在黑暗中沉沦,我相信它不会被痛苦所击败,我相信它不会丧失良知。明台……我知道看着自己的战友被活生生的烧死是多么大的痛苦,但是如果你继续下去,还和顾源静有什么分别?我们建立新的国家,民族重新站立,建立人民英雄纪念碑,铭记战争的一切是为了报复吗?是为了让那些侵略我们的人连带种族消失吗?是为了将他们夷为平地吗?我们如果这么做了,我们和他们有什么区别?我们重新站起来,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站起来,就是为了告诉他们,文明终将战胜野蛮,正义必将战胜邪恶,我们将在人类的历史上继续我们的文明,而他们则永远也无法洗去民族的卑劣与耻辱。你是一个中国人,明台。我当初相信你,就是因为相信你会永远是一个中国人。但现在,当我们取得胜利,当你好不容易从地狱般的黑暗爬出来的时候,你却因为一个早已是僵尸的顾源静放弃你的荣光吗?”

明台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慢慢推开,看着王天风缓缓的支起身子,在床边又坐起来。他有点木木的半跪着坐在了王天风的身边,突然之间,倚在他的怀中,抱着他哭了起来。王天风从没见他哭的这么伤心过,就连为了救于曼丽在雨中抱着他的腿哭的时候,也没有这么伤心过。王天风抚着他的发,希望安慰他,却没想到他哭的更伤心了。

王天风突然有点头痛了,他可从来没有过哄小孩的经验,特别是这种已经长成青年的小孩。看着他在那里哭,正没办法的王天风看到了床头摆着的橘子,伸手拿过一个,慢慢剥开。橘子的清香飘散开来,明台泪眼朦胧的抬头看着老师把橘子递给他。他接过来,默默的塞了一颗到嘴里,半晌才道:“这次是我的错,但是我没办法了,老师。”

“怎么了?”王天风听明台这么说,便意识到明台这样异常的举动是有原因的。

“有叛徒。”明台咽下去一瓣橘子道:“但是不知道是哪一环除了问题。顾源静确实是自己孤身前来的没错,但是他本身也被美国的特工跟踪了。我在别墅潜伏,准备动手的时候才发现我们的行动暴露的。不杀死他们不行,可是按照原计划杀死他们,必然会暴露大哥。美国人如果查到了大哥,那么我们将蒙受巨大的损失。我除了将这次意外当做黑道的嫁祸情杀,没有别的办法。叛徒应该不知道我的身份,不然当初特工也不用潜伏等待我们露马脚,所以我故意在当时大声用英语质问他们为什么要带走我藏的人。这和当初大哥给顾源静的暗语金屋藏娇是有联系的,在外围的美国特工会认为顾源静卷入的并不是叛徒告密所说的陷阱,而是私人造成的感情纠葛。他和纳粹分子联合,想带走一位黑道小少爷的情人,因而遭到报复。可是,这还不够,我必须做一些让那些多疑的美国特工相信这确实是只有黑道,而且是丧心病狂的黑道,不入流的,不可查的亡命之徒干得出来的事,所以除了活活烧死他们,我没有更干净的办法。我回来前,据报,美国特工相信了,已经回去了。危机解除,但是我没有更多的证据证明我这么做的原因,我是一定会受到处分的。可是,我必须优先保护大哥……更何况,那个叛徒……还没有揪出来,一切都很危险……不过,美国特工无功而返,叛徒的情报受到怀疑,一定会有异动的,我要把他找出来,不然大哥就会一直处在危险中。”

“明楼知道吗?”

“我不确定叛徒到底是谁,还没敢说。但是大哥应该清楚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明台刚刚因为哭泣,声音有些嘶哑:“他必须保持斥责我,鄙视我的状态,才不会打草惊蛇。但是,叛徒想要获得美国人的再度信任,必须找到的关键人物是您。也就是当初顾源静不惜一切也要孤身前来瑞士的人。他必须向美国人证明这是一个设好的局而不是情杀,连带向美国人证明我不是一个单纯的纨绔子弟,大哥不是一个单纯的浪子回头的明家掌门人,我们都是红色特工。所以找到您对他或者他们来说至关重要。”明台说着,扔下了手里的橘子,他死死的攥住了王天风的手:“我不能让他们找到您!”

王天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敲了他的脑袋:“我全都白教你了!”

明台被打的有点懵,王天风眯起眸子道:“恰恰相反,这时候,正应该让他们……不,是应该让美国人找到我。去给明楼打个电话。”

“啊?”

“去给你大哥打电话。”

“我跟他没话说!”明台别过脸,开始赌气。

“骂他也没话吗?”王天风反问道。

明台立刻来了精神:“这有!”

“那就去骂他,直到‘逼’着他带‘人’来找他口中迷惑了他弟弟的‘狐狸精’。”王天风一字一句道:“他脸皮既然这么厚,这次的篓子就让他用自己脸面来挽救一下吧。”

此时,正在写报告的明楼突然打了个喷嚏,明诚关心道:“大哥,是不是着凉了?”

明楼揉揉鼻子道:“总觉得背后凉凉的,是不是毒蜂又在算计我了。”

“我觉得这句台词应该是毒蜂的。”明诚淡定道:“明明每次都是您算计他,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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